為什麼警察會真心支持犯法行為

朱經緯被判刑,不同職級的現役或退伍警察高聲呼怨(唯獨不見時任警務處長曾偉雄出來發表兩句),指判決影響執法,私底下警察更認為事件「不公義」,判決不公道。一句話,他們都不認同朱經緯有罪,或罪不至要坐三個月牢,他只不過是在執行職務而已。

你以為警察們只是表面上要維持士氣和保住面子,心底裡其實都明白打人是不對的?這樣你就大錯特錯了。筆者與不少警員私下談過對此事的看法,就筆者所接觸的警察,幾乎100%都是真心力撐朱經緯,認為錯的是當日在旺角惹事的示威者、「判錯案」的法庭甚至是所有黃絲們。

打人不對,打人者須接受懲罰這個顯淺的道理,為何作為智力正常的香港人,警察們對此會這麽難以理解呢?這個跟他們的人生觀有關。

如果你在一間4人小公司打工,老闆今日犯法,你明天就會去告發他。如果你在大公司打工,顧慮可能會多一點,但至少你會在心裡咒罵。可是若你的僱主就是你人生的全部,你就可能會有意無意全盤接納他,即使他有錯,你也會自行編造理由去為他解釋,將事情合理化。等於很多受父親性侵的女孩不願意將事件揭發,甚至父親遭判刑時主動求情的女孩一樣。因為父親就是她生命的全部,老師搞自己尚可找父母哭訴,父親搞自己,會不會是父親有迫不得已的原因?或者父親只是在表達對自己的關愛?

對警察來說,這份工絕對是其生命的全部,絕大部分的警察都不會考慮辭職。事實上,警察的人工福利極好,結婚生仔又有機會住宿舍,退休後更有退休金養過世,除非你有特別個人之處,否則當一名普通打工仔,實在不容易找一份比警察更荀的工。而入了去的,更不會隨便考慮走出來。警察這份工,某程度上比父親更重要。

在朱經緯案中,很多警察都會將事定性為「執行任務時使用武力」,傷人是因為「佔中壓力大」。當中邏輯極為混亂,但精神上卻將事件完全合理化。

因此,當事件涉及大是大非,而且當中不牽涉政治角力時(例如當年的徐步高事件,或近期的一連串傑出休班警系列),很多警察仍能保有辨別是非的能力。可是當事件中有上司不停向他們強調「你無做錯」,洗腦的效果就會很明顯,甚至有點違反常理。你的生命泉源告訴你去做的事,怎麼可能會是錯的呢?

在此,希望當權者剋制,不要將警察當作處理政治事件的工具。要知道,頭腦清晰的警察所能發揮的社會功能遠比盲目遵從的警察更大。長期讓警察頭腦發熱,絕非當權者之福,終究會被反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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